第六章：入试

太阳才从黑夜里挣脱出来，上都城已经喧哗得没有一块静地了。

原是一大早宫里就贴了告示出来，说是今日午时学子就要入考场开试了。要是错过了时间的，今年都不再能入仕。

这消息可谓是石破惊天，惹得已入上都城的学子连忙收拾干粮用具，生怕忘了带些什么影响考试。而离上都城不远的学子们，则在快马加鞭地往这里赶。

时间落水似的流失，很快就到了午时。微生云拿着狼毫看着眼前的白纸，懒懒打了个哈欠。他随手在白卷上画了个王八，另附上一行大字：我哥是内阁首辅微生行！

写完他将狼毫随意一扔，倒头就睡了下去。

昨夜没睡好，刚好可以补一觉。

等到七日午时一过，各个考生已是虚脱浮行之态，唯有微生云，精神饱满笑嘻嘻地从考场出来。

鲁华特意跑来接他，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考得很好吗？”

微生云笑嘻嘻地装道：“这不是信手拈来吗？”

有学子看见他的精神状态，听了他的话，问了他的身份后叹服道：“不愧是内阁首辅微生行的弟弟。”

回府的路上，路边是一阵阵怨声载道。有刚入上都城却错过考点的人在痛哭流涕，有路上的百姓交头接耳那些未赶到上都城得到提前考试消息的学子是如何崩溃。

“听说有个得到消息后吐了好大口血。”

“你那算什么，我还听说有人一激动当时就饮恨归西的。”

“哼哼，你没听说吗？那个赶了三次考的张三先生，听到消息后在小摊吃了顿肉馅饺子一个人上山去了。等大家再找到他时，他已是自挂东南枝了。”

“……”

百姓们一个个认真又热烈地像是讨论家常一样，从长街这头唏嘘到长街那头。

傍晚时，一群顶着黑眼圈的大臣将科试后的结果呈给了殷相和。

包括微生云的那一份。

夜间殿试

殷相和居高临下地坐在上位，压迫得殿中的学子们不敢抬头见圣颜。

“我知你们这几日辛苦，所以我只出一题。”

微生云夹在众学子中间，同声谢恩：“谢上君体恤”

殷相和面无表情，威严地扫过众人的脸。

“问诸位，何以为臣。”

有那激流勇进的：“回上君，为君分忧便是为臣所职。”

“臣也觉如此。”

“臣附议。”

殷相和轻扫那些人一眼，吓得那些人额头上的汗都起了一层。他并没有认同那人的观点，而是又将眼睛定向了剩下的学子。

剩下的学子不敢再贸然发声，害怕回答错了毁了前程。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微生云站在中间默默听着，发现自己左侧的学子一直和他一样未发声，他不由轻瞥了一眼。

布衣长衫，一头青丝由根粗布系在脑上。长相平平，没什么特别的。

“回上君，为臣该分君忧，为民谋福。”

“回上君，为臣该……”

“……”

这些人说了一大堆，不过人人的意思大体是为君分忧，为民谋福。

“回上君。臣觉得为臣者，该先忠于君。不问君之心思，无论刀山火海随令而行。而后是为君分忧，为君献计献策，替上君解眉分忧。其次是让百姓生活安逸，让百姓心里装着大坞，装着上君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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