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室安静。

没有谁有资格开口。

只有两个女人的哭喊声，一声还比一声高。这是一场关于娘亲的ＺＨＡＮ役，容不得谁输，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陈家大儿媳陈刘氏怀着身子，一开始就呆在自己的屋里，没让她出来。现在只留下两个儿子站在这儿。陈家大儿子陈为家，看着娘亲痛哭ｌｉｕ涕，转过头去，一脸的不忍。

二儿子陈为富，从小就是ｊｉａｎ猾耍懒ｔｏｕ馋，懒散度日，一事无成。他这个样子，村里的姑娘没一个看上他的，到现在还没有娶妻。他看着娘亲和大舅母哭闹成这般，一脸的不耐烦，反正要过继的也不是他，可又走不得，烦躁得很。

方娘见着大忠婶子哭得比她还大声，还悲惨，心中暗暗着急，这次一定要把三小子带回去。那青龙山上的大师说了，三小子的命格最旺他们夫妻俩。说不定，老头子的病也能好了。

想到这，她抬起头，看着站在大忠婶子边上的两个儿子，一个个高大强健，又不ｊｉｎ量起自己那两个没有活过来的孩子，心中悲痛，一手捂着嘴，一手拉扯着大忠婶子的袖子，失声痛哭：“小妹，当年，我们两个先后生下孩子，如今你的孩子都这般大了，可我的儿呀，竟没活过百日、、、、、”

哭着，哭着，方娘愈发的难过，在悲痛激动之下，站起身，看着大忠婶子，满眼的不甘、怨恨，说出藏在心中许久的话，“我的两个孩子都没能过百日，凭什么你的孩子能长大，凭什么！！！”

说着，方娘一步一步走近大忠婶子，怒目圆睁，一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她一声声喊着，叫着，“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你，相公怎会在水里泡久了，以至于伤了身子，生不得孩子、、、、、、”

“都是你害的，害的我没有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呀！”方娘双目通红，泪如雨下，她一手指着大忠婶子，声声哀啼，最后踉跄着坐回凳子上。

她一下下拍打着桌子，一颗心好似被撕裂了，一手捂着ｘｉｏｎｇ口，泪水直直ｌｉｕ下，痛到极点了，稍稍安静了一点，坐着喃喃自语：“如果不是大夫说了，相公伤了身子，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活不下来，我们可能还不知道、、、、、”

“我给孩子缝的衣服，他都还没有穿过、、、、、、孩子都没有穿过、、、、、、小妹，你知道吗？那么小的孩子，手也是小小的，身子也是小小的，一双眼睛大大的，黑漆漆的，那么像你的大哥。那天，孩子咳得不行，还没等我们叫大夫来，他就闭上眼睛了，再也没有睁开了、、、、、、”

“你知道吗？孩子是那么的乖的，从生下来，就不怎么哭，可是，可是，”方娘猛地转过头来，像蛇一样盯着大忠婶子，尖利地叫着：“都是你的错，都怪你，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哭喊到最后，声嘶力竭。

依依紧紧拉着大山的袖子，听到最后，她感觉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知道，失去孩子的母亲很可怜，可是也不能掠夺别人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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