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

我的手不自觉握紧，但随即用气与吐气，平稳了情绪，告诉自己去探究那些已经发生且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没有意义，无论我现在发现了什麽，我们都已经离婚了……

「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

我再次看了教室黑板上的日期：民国九十二年。

我在过去。

无论这里的过去是怎样的过去，但或许我现在还来得及改变。

我看着正和莫奇走出教室的泓恺，稍微推开了欣婷的手，往泓恺的方向走去。

「郑泓恺，你来一下。」我挥了手，莫奇一脸好奇，而泓恺似乎往欣婷的方向看过去，然後才往我的方向走来。

「怎麽了吗？」

我瞥了眼周围，人有点多，便挥着手要他跟我往走廊尾端走。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不是出於八卦，只是单纯我的观察。」我睁眼说瞎话，但我不知道回到过去的时间会多久，也不确定是不是能够改变，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若要说年近四十的我学到什麽，那就是别拐弯抹角，也别等待，有想知道的事情就直接问。

无论对方会不会老实说，我都能透过他们的神情去观察是实话或是谎话。即便我猜错，至少也对我自己有交代。

是的，到了某个年纪，发觉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内心好过罢了。

答案到底是什麽好像一点也不重要，只要能说服自己就好。

「怎麽了？」泓恺跟着我来到走廊尾端，他这稚又腼腆的模样真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