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佛堂下的血腥

楚王府后院，佛堂。柳如雪跪在冷硬的蒲团上，面前佛像慈悲，却照不进她眼中的死寂。自夜宴风波后，她被囚于此，日夜诵经，美其名曰“静心祈福”。

门被粗暴地推开，楚王刘广德带着一身酒气闯入，眼神阴鸷地盯着她：“贱人！那日宴上，你究竟是何用意？那杯酒，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柳如雪木然不语，继续捻着佛珠。她的沉默激怒了楚王，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和老六的那点龌龊心思！你想帮他？还是想让他看你可怜，来救你？”

他冷笑，“告诉你，他现在自身难保！太子、老四，还有本王，随便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那只病猫！”

疼痛让柳如雪眼角沁出泪花，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楚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而危险：“你不是喜欢吟诗吗？‘埋骨几忠良’？好，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埋骨！”

他猛地将柳如雪拽起，拖到佛堂后方一面书架前，拧动机关，书架滑开，竟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阴冷腥风扑面而来。密道之下，是一间刑室，墙上挂满各式骇人刑具，地上凝固着深褐色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绝望的气息。角落里，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铁链锁着，奄奄一息。

柳如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胃里翻江倒海。“认识他吗？”

楚王狞笑，“东宫的一个暗桩，嘴硬得很，撬了三天，才吐出点有意思的东西。关于漕运，关于……老六。”

柳如雪浑身冰凉。她看到那人的惨状，听到楚王话中的威胁，恐惧如毒蛇缠绕心脏。“你看，”楚王抚摸着一把生锈的烙铁，“这世上，骨气是最没用的东西。就像你，以为有点才情，有点姿色，就能反抗命运？”

他猛地将烙铁按在旁边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上，发出“刺啦”声响和焦臭。“啊——！”柳如雪终于崩溃尖叫，瘫软在地。楚王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扔下烙铁，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听话，你还是楚王侧妃。不听话……”

他扫了一眼那血腥的刑室，“这里，多你一个不多。”柳如雪被拖回佛堂时，已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楚王命人严加看管，拂袖而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开启密道时，佛堂屋顶一片不易察觉的瓦片被轻轻合拢。一道黑影，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直奔齐王府。

此人是齐王府的暗卫，代号“墨鸦”，原为江湖人士，受重伤被刘知远母妃相救，从此以侍卫的身份待在刘知远身边。墨鸦轻功了得，专司训练齐王府暗卫。刘知远明面上是个病入膏肓的病鸭子，实际上有一直强大的暗卫，至于多少人，除了墨鸦和齐王，没人知道。自那日柳如雪在楚王府为了救刘知远被软禁后，墨鸦就潜入楚王府，伺机保护柳如雪。听到楚王的决定后，就回府报告刘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