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煮粥

周小言被身上那股刺鼻的恶臭熏得几近窒息，忙不迭地退出空间。屋内光线昏黄而黯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强忍着不适，在屋内急切地四处翻找，终于在墙上的挂钩上扯下一条旧毛巾。毛巾边角磨损严重，还破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洞，但好在还能凑合使用。

抱着之前找到的木盆，脚步匆匆地迈向院子。院子里杂草肆意疯长，那口古井半掩在杂草丛中，井沿布满了厚厚的青苔。费劲地握住磨损得厉害的井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地打上满满一盆水。

回到屋内，周小言赶忙关好门，迅速褪去身上沾满污垢的衣物。当她看向自己这具岁的身体时，心中不禁一阵酸涩。只见这身躯瘦弱得皮包骨头，根根肋骨清晰可见，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但仔细端详，发现这孩子的皮肤竟出奇地白皙，像是被岁月格外眷顾，在昏暗中隐隐透着微光。骨架也生得匀称小巧，看得出只要好好调养，日后定能出落得亭亭玉立。

周小言将毛巾浸入水中浸湿，随后用力拧了拧，便开始仔细擦拭身体。那黑色的泥状物好似黏了胶水一般，死死地附着在皮肤上，极难清洗。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刺鼻的味道才逐渐消散。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身体清洗干净，整个人也随之清爽了许多。

周小言穿上一件相对干净的旧衣服，开始打量起这个家。房间里的家具横七竖八，大多带着破损的痕迹。走向一个破旧的柜子，打开柜门，里面除了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还有一些零碎的布头。她在里面翻找着，期望能寻到一些有用之物，可最后只翻出几枚生锈的铁钉和一段粗线。

接着，又查看了桌子的抽屉，抽屉里有一本破旧的本子，纸张泛黄发脆，上面记录着一些简单的生活账目，还有一支快用完的铅笔。

查看完房间后，周小言走进厨房。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灶台落满了灰尘，旁边的水缸里只剩下浅浅一层水。锅碗瓢盆杂乱地摆放着，不少都有缺口或裂缝。米缸里所剩无几的米，估摸着只够煮一顿稀粥。橱柜里有一小袋盐、半瓶食用油，以及几个干瘪的红薯干。

来到米缸前，揭开盖子，看着所剩不多的米，心中泛起一阵担忧。熟练地舀出米，端到一旁带有豁口的瓦盆边淘米。水是从院子里那口老井打来的，带着丝丝凉意，仔细地搓洗米粒，将杂质一一洗净，淘米水换了一遍又一遍。

淘好米，周小言把米倒入锅中，凭借原主记忆里做家务积累下的经验，往锅里加入恰到好处的水。随后，拿起放在灶台上的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在粗糙的盒侧轻轻一划，“嗤啦”一声，火柴头蹿出明亮的火苗。迅速蹲下身子，把引火的干草凑向火苗，干草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灶膛内跳跃。紧接着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干燥的细柴，火势越来越旺，将昏暗的灶膛照得通亮。

周小言一边有条不紊地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在脑海中回忆原主的过往。岁的自己刚小学毕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初中生活的开启，然而家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份憧憬蒙上了阴影。这个暑假，对她而言，是改变命运的关键契机，必须为自己的学业和未来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