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密道鏖战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雨声渐大。穆霄握紧血龙玉，玉身温热，似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他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血龙玉若离京，魏忠贤必定会怀疑您……皇帝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敢动朕，至少现在不敢，他要的只是更大的权力。穆思眉头紧锁：可若魏忠贤发现血龙玉不在宫中，他必定会倾尽全力追杀我们父子。所以你们不能直接离京。皇帝看向旁边的公公，后者立刻捧出一枚令牌，这是天子密令，你们从密道出宫，先去南京，再转道南下。穆霄接过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字。陛下，血龙玉离京，京中龙气必乱，魏忠贤若趁机作乱……穆思仍有顾虑。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竟闪过一丝血色：朕自有安排。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禁卫的低喝：何人擅闯乾清宫！东厂提督魏忠贤，奉旨面圣！殿内三人脸色骤变。来得真快。皇帝冷笑一声，迅速从枕下抽出一枚假玉揣入怀中，你们从密道走，大明江就靠你们父子了，穆思不再犹豫，一把拉住穆霄：穆霄回头看了一眼皇帝，后者目光深沉，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护好它。血龙玉在穆霄腰间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密道幽深潮湿，穆思持刀在前，穆霄紧随其后。穆霄握紧玉佩，玉中血丝似在回应他的话，微微流动。突然，前方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穆思猛地止步，刀已出鞘：有人触动了密道机关！黑暗中，数道黑影无声逼近，刀光森冷。东厂番子，手持弩箭，蓄势待发。

箭雨袭来，穆思挥刀格挡，穆霄在其父掩护下迅速穿过箭雨，穆思一刀挥出竟将飞来弩箭尽数震碎！番子们大惊失色，穆思抓住穆霄的手：父子二人冲入密道深处，身后追兵如潮。

穆思的刀尖突然一颤，三枚透骨钉擦着他的鬓角钉入石壁，溅起的碎石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趴下！他暴喝一声，左手按住穆霄后颈往下一压。三支弩箭嗖嗖嗖从他们头顶掠过，箭尾的翎毛擦着穆思的发髻，带起几缕断发。穆思右手长刀划出一道银弧。的一声，第四支弩箭被精准劈成两半。断箭去势不减，深深扎进两侧石壁。东厂的破甲箭。穆思眯起眼睛，刀锋斜指地面，霄儿，跟紧我。前方拐角处，三个黑影无声滑出。中间那人双手各持一柄短叉，叉尖泛着蓝光。左右二人则端着精巧的手弩，箭已上弦。穆思突然加速。第一步踏出时，刀尖挑起地上一块碎石；第二步，碎石呼啸着击中左侧弩手的咽喉；第三步，他的刀已经劈向右侧弩手。持叉汉子及时架住这一刀。火星迸溅间，穆思手腕一翻，刀锋顺着叉柄下滑，削向对方手指。那人急忙撤手，却见穆思刀势突变，一个上挑——刀尖从下颌贯入，直透天灵。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在穆思的铠甲上作响。毒血？穆思心头一凛，抽刀后撤。尸体倒地时，面部已经泛起诡异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