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萍之末2

“哥，你看，那就是顾氏集团的大楼，听说可高了。”简素心指着远处一栋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幕墙摩天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顾北辰学长家就是顾氏的呢，他今天好像还问起你了……”

顾北辰。简临渊记下了这个名字。那个在讲座结束后，与他有过短暂对视的年轻人。眼神锐利，目标明确，是个人才。或许，可以成为一枚不错的棋子？他心中暗自思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需要信息，需要渠道，需要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网络。学校，只是这盘大棋的起点，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棋盘。

回家的路要穿过几条老街。与主干道的现代化不同，这里时光的流速似乎缓慢了许多。青石板路坑洼不平，两旁是些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店铺，空气中飘荡着药材、茶叶和旧书籍混合的复杂气味。就在快到家那个老旧小区门口时，简临渊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巷口那家名为“漱玉斋”的古董店，木门虚掩着。下午闻到的那缕冷冽沉香似乎更淡了，几乎难以捕捉。但一种属于王者的、对危险和机遇的本能直觉，让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门缝后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是那个叫苏九卿的女子。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只是放缓了脚步，对身旁的简素心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家漱玉斋，你常去？”

简素心摇摇头：“没有，苏姐姐店里的东西都贵得很。不过……她人好像挺好的，上次王奶奶家的猫跑到她店门口，她还帮忙喂了水。”少女的思维很简单，判断一个人好坏的标准也直接。

“哦。”简临渊不再多问。贵，意味着门槛。好心，却未必代表无害。一个拥有疑似前朝宫廷秘香、气质不凡的女子，在这市井老街开一家古董店，本身就如同一件蒙尘的古器，引人探究。

就在这时，三个穿着流里流气、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叼着烟，晃晃悠悠地堵在了巷子中间，正好挡住了兄妹二人的去路。为首一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壮汉，斜眼看着简素心，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哟，这不是素心妹妹吗？放学啦？哥几个等你半天了。”

简素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简临渊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哥……他们是……”

“欠彪哥的钱，该还了吧？”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口，“你那个废物哥哥之前借的钱，利滚利，可不少了。”

记忆碎片迅速在简临渊脑中拼接。原主不仅性格懦弱，似乎还曾为了所谓的“合群”或摆脱欺凌，沾染上一些不良习气，向校外一个叫“彪哥”的混混头子借过小额高利贷。这显然是个无底洞。

简临渊心中冷笑。蝼蚁之患，竟也敢拦路？前世他执掌天下，这等市井无赖，连在他面前匍匐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