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惊魂

夜里偶尔有那种被人触碰的怪异感觉却挥之不去，好像有一双冰冷的手，在黑暗中肆意游走。

他咬着牙，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猛地掀开被子，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可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又到了夜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并未像往常那般蒙住被子寻求一丝安全感。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满心的忧愁如潮水般翻涌。

不禁喃喃自语道：“我明天一定要找个法力高强道长来解决此事，否则恐怕真的命不久矣。”

此刻，那光亮的脑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头皮袭来，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黏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他惊恐地从床上弹起，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破旧不堪、满是污垢的马桶被他重重打翻。

瞬间，马桶里令人作呕的污秽之物如汹涌的潮水般喷溅而出，褐色的污水、散发着刺鼻异味的秽物溅得他满身满脸，脏污顺着他的发丝、脸颊、衣物肆意流淌，他整个人都被这恶心的污秽包裹，狼狈至极地冲向镜子。在镜子中，他看到受伤的地方赫然有着清晰的牙印，鲜血正顺着那牙印缓缓渗出，在寂静的夜里，这镜子中的一幕显得格外惊悚。

姚思仁只觉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像是被寒风吹透了骨髓般不受控制，含混不清地想要喊出来，却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再也顾不上体面，连衣服都没穿好，一边张着大嘴没有声音地嚎叫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从那天起姚思仁晚上再也不敢回去包子铺，他每天就是到处寻问法力高强的道士的下落。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问到了一个哑巴。

哑巴孤独地蹲在街边那条阴暗逼仄的小巷口，他身上那件原本颜色就难以分辨的衣衫，如今已布满了破洞与污渍，显得格外破烂不堪。凛冽的风肆意地灌进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他的面色因长期的风吹日晒，呈现出一种近乎铁黑的暗沉，饱经沧桑的脸上刻满了生活的艰辛。此刻，他那粗糙干裂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略显破旧的棍子，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哑巴因先天失聪，不仅无法言语，也听不到姚思仁的任何话语。

姚思仁心急如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用双手夸张地比划着试图让哑巴明白他的想法。哑巴紧皱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歪着头，努力地揣摩姚思仁的意图。姚思仁见状，又放慢动作，重复了几遍，还拉着哑巴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动作。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最终哑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重重地点了点头，看来是理解了姚思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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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哑巴在地上艰难地画着。他的动作极为迟缓，每一笔落下都显得很不顺畅，线条歪歪扭扭，还不时停顿，像是在努力回忆着想要表达的内容，可这也是当下唯一能和姚思仁交流的办法了，只能如此。

姚思仁看着地上的地图，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仔细记住每一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