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素绢

青缎进去余夫人屋里谢恩去了。江婉听到几个婆子丫鬟又开始扎堆讲小话了。

“青缎运气就是好，看看跟了侯爷的素绢。都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人家青缎过得跟个少奶奶似的，再看看素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谁说不是呢。当初把素绢开了脸给了侯爷，大家不也还说素绢有福气呢吗？这才多久，眼见得不得宠了，就撵出去了。”

“素绢长得也是少有的好了，怎么就不得宠了？才伺候侯爷的时候，侯爷连着一个月都没去夫人屋里过夜了。还是老太太叫了侯爷去说了，才好些，哪有你说的不得宠了？我听说是冲撞了新姨娘。”

“得宠是真的，失宠也是真的。要说冲撞新姨娘就不好说了。”有个婆子凑过来小声笑着说。

“你知道什么？赶紧说说呀。这还卖上关子了？”就有别的婆子笑着戳她腰眼子。

那婆子推开对方的指头，笑着道：“我这可不是说主子的是非，我说这事是提醒你们伺候主子的时候要谨慎些呢。”

“快说吧。梁妈妈去给小小姐熬酪子去了，且回不来呢。你赶紧说吧。一会梁妈妈回来了你想说也没的说了。”

那婆子在周围一片催促声中，周围看看道：“那新来的周姨娘也是官家小姐，听说也是小老婆养的，学了一身的争风吃醋、争宠夺爱的本事。别看人家没素绢漂亮，但人家有拿捏男人的手段啊。”

说着挤眉弄眼的：“听说伺候侯爷很有几分本事。”说着还捂着嘴笑。惹得周围婆子一阵暧昧的笑，丫鬟们都红着脸低了头。

“素绢仗着自己脸蛋子漂亮就跟周姨娘叫板，她还以为都跟夫人那样菩萨似的人呢，也不乐意管她的破事。两个人就掐，最后人家周姨娘捉了素绢见到她没行礼的错。硬是要侯爷立规矩，侯爷才说撵了要素绢出府。”

“周姨娘好歹也是姨娘，也算是半个主子了。这素绢不行礼也是说不过去的。”就有丫鬟在边上说。

“这不是扯犊子的事吗？周姨娘说没行礼，素绢说行了礼。当时两人跟前也没别人，谁知道行礼还是没行礼？都是伺候侯爷的，这事哪有个对错？”

“侯爷说撵就撵了？也不给夫人脸？”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老太太出来说了侯爷：都是伺候你的，自己见一个爱一个，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还说行礼？最没道理的就是你了。侯爷才不再坚持着要撵素绢出去的。”

“那后来怎么素绢还是出府了？”

“也是夫人心善。眼看着素绢不得侯爷喜欢，又是个丫鬟，连姨娘也没混上。开恩叫家里领回去。但素绢是从外边买来的，家里人都不在跟前。而且素绢说了，爹娘都是以卖女儿为生的，回去也会再被卖了，不肯回去。”

“是夫人嫁过来之前买的？那不就是为爷们准备的吗？听说这些丫鬟都跟我们这些家生子不同呢。听说青缎也是那时候买进来的。”又是一阵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