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室争锋

市北郊的城中村笼罩在铅灰色晨雾中，秦守背着昏迷的罗颖颖穿过逼仄巷道。幸亏是地方偏僻，天色也不好，路上没有行人，要不然一个少年背着一个血迹斑斑的美少女，早就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三楼的出租屋铁门发出刺耳摩擦声，惊得楼道里堆积的纸箱后窜出几只老鼠。房间内但也算干净，除了一张床，连个凳子都没有，他将人放在弹簧床上时，褪色的蓝白条纹床单立刻蹭上暗红血迹。

“倒是会挑时候昏。”秦守从床底暗格抽出医药箱，金属铰链在寂静中发出清脆咔嗒声。他先把渗出血迹的伤口重新打开，在用棉球沾了酒精仔细清理，酒精棉球触及少女臂上伤口时，白玉般的肌肤泛起细微颤栗。他注意到罗颖颖睫毛轻颤，脖颈处气血流动忽然加速——装晕的把戏在习武之人眼里终究拙劣。

把用过的酒精棉球扔到垃圾桶，秦守盘膝坐在床前斑驳地砖上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说：“既然醒了，聊聊罗建的事。”

罗颖颖蓦然睁眼，白色的连衣裙上的血渍衬得眸光清亮：“秦同学这身八极拳火候，怕是得自令尊亲传？没想到平时你跟个闷葫芦似的，一身功夫这么老练”她指尖抚过床沿裂纹，那里残留着铁山靠发劲的凹痕。

“家父在我七岁那年失踪。”秦守丹田微沉，五心朝天姿势纹丝未动，“和令尊前后相隔十三个月，都在接触暗河组织后杳无音讯。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座城市，这所学校附近。”

窗外的晨光斜切进房间，将两人身影钉在起皮的墙纸上。罗颖颖忽然并指掐诀，青灰色地砖浮现北斗纹路：“既然要合作，何不坦诚些？”她足尖轻点床沿，整间屋子骤然泛起幽蓝光晕，“这道炁禁制能隔绝窥探——现在说说你蛰伏医学院的真实目的。如果我们目标一致的话，倒不妨合作。”

秦守右手按在九节鞭扣环处，钨钢鳞片透出森然寒意：“悬壶济世是真，追查暗河亦是真。”他起身时带起的气流卷动窗帘，露出下方巷道里三个戴鸭舌帽的阴影，“但秦某行事，向来独往，事情我去解决，这里比较偏僻，你安心养伤，我回校去勘察一下情况，老师那边你去给她请假，想你这种好学生请假几天问题不大，这次既然他们跳出来了，距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大男子主义！”罗颖颖翻腕甩出三枚铜钱，钱孔中穿过的红绳瞬间缠住门框。道门禁制化作流光锁链，却在触及秦守后背时被他肩胛骨骤然暴起的肌肉震散。

弓步沉腰，铁山靠的劲道如潮水般层层递进。老式防盗门带着门框轰然飞出，在楼道墙面砸出蛛网状裂痕。秦守踏着纷扬的石灰跃下楼梯，九节鞭破空声里传来最后告诫：“暗河的势力离此不过三条街——罗同学好自为之。”

罗颖颖咬唇盯着窗外远去的背影，掌心铜钱烙出北斗状红痕。巷道拐角处三个鸭舌帽男人突然捂住咽喉倒地，颈侧银针在晨光中泛着幽蓝。

距离不远的地方，秦守站在明暗交界处，九节鞭鳞片折射出七色虹光：“今天晚上点，医学院解剖楼。”说完收好武器隐去身影朝学校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