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狂风暴雨中痛苦历练

久居城市里的人们很难想象，在离开城市高楼大厦庇护的乡下，尤其是在过去那没有柏油路，而且路况很差的漫漫老路上，冬天一遇狂风暴雪，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毫无遮挡的荒郊野地上，路人遭遇的悲惨而残酷可想而知。

面对残酷袭来的凌冽狂风暴雪，路人就是背过身子蹲在地上，也难逃那令人连呼吸都非常困难，还有小刀刮脸般又钢针刺骨一样的寒冷摧残。

在燃热夏天，尤其在城市里所谓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可在乡下空旷的，毫无遮挡的大地里，那毒辣辣的太阳，照射在行人的脸上、身上，不但可以把你晒出油来，而且足以使未经从小洗礼的城里人的露出的皮肤爆皮、红肿以至特别难堪。

还有，如果在城市里，那冬天的白雪是美丽的，那洁白如玉足以使文人墨客吟诗、作画激情大发。可在那一望无垠的乡下，在还无条件流行戴墨镜的年代里，那晴天的太阳照在皑皑的白雪上，足以给没有防护经验的城里人的眼睛造成强烈的刺痛和损伤……这一切，无不在变着花样地折磨着这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妈妈做买卖的小牧歌。

什么满目苍凉，什么种种刺痛，什么心灵创伤，就是只能“掏裆”骑着自行车，造成历经循环反复刮伤的，小牧歌那早已感染化脓的腿伤，就足以让一般的孩子，以至稍有爱心的大人们满是同情或唏嘘不已。

小牧歌的妈妈也绝不是铁心肠。设身处地，当妈妈的哪能不知道此时孩儿的苦。可以说，毫不含糊，人们对子女的爱，是人类生活的一个重大主题。但在过去大多数大人的心理，以摆脱贫困、翻身解放和获得尊严为基本目的育儿思想，及其“棍头出孝子，恩养无义儿”，还有“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如此等等，一定是天经地义的铁定信条。所以，对于期盼自己孩子出人头地、耀祖光宗的负责任的父母来说，那“恨铁不成钢”，那“望子成龙”，就好像从想方设法地“折磨”和历练孩子开始的。

牧歌跟着妈妈历练，即使条件如此艰苦，但那“棍头出孝子”还是真的时常在小牧歌身上得到活灵活现的痛苦演绎。有时，小牧歌实在挺不下去或抗议同妈妈顶嘴，那妈妈一定会毫不含糊地对他大打出手。这个打，有时是在家里“关起门来打狗”，用笤扫或木棍；有时是在乡下的道路边“堵住笼子抓鸡”，用玉米秸秆或树条。即使妈妈打小牧歌是有点“技术”的，比如为了打得痛又打不坏，她专门挑着屁股或后背打，或者干脆恶狠狠地用手去掐大腿里子或胳膊根，因为掐这地方那可是钻心的痛，还没有大伤害。因为倔强，还有点宁死不屈，妈妈打牧歌，只打得路人怀疑这妈妈是不是亲妈妈，只打得小牧歌由怀疑人生到感悟人生。

妈妈打骂小牧歌的口头禅是:“穷人家孩子不努力就没有出息，更没有出路”。还说“你看为什么人家瞧不起我们还欺负我们，就是因为你妈你爸没能耐，如果你是个真正的老爷们和男子汉，长大了，就做出个样子让他们刮目相看。

系列作品下文待续

作者：冯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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