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理想的救兵

头顶被炸开的墙洞后传来嘈杂声，洮隼就是从那后面掉下来的，现在那里聚集着一群黑袍蔽身的人。他们离莫绯还有段距离，但显然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喂喂，你们快看，那是红叶大人吗？”

“是、是她！红叶大人怎么光着身子……等等，她死了吗？”

“那边跪坐的家伙……不就是莫绯吗？跟老大形容的一模一样！”听到这话，莫绯慌忙地看向洮隼。

洮隼的手边浮现出一圈咒纹，忽明忽暗，看起来一碰即碎。他撑起身子道：“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我是父亲选定的祭品……是什么意思？”莫绯呆滞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是莫望舒很多年前，就为复活巫璟准备的祭品。”说完这句话，他似乎一脸释然，靠着墙壁笑起来，“终于不用再对你隐瞒这件事了，真好。我快没力气说话了……绯，要想知道真相的话，就跑！跑起来！你必须活下去才能知道一切！”

衣兜里的阿鲸震动起来，它急道：“主人，他们离得越来越近啦！”

那群冥使的脚步只有一墙之隔，洮隼用尽全力推开莫绯伸来的手，他吼道：“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我……我不能抛下你在这等死！你以前说过——若是遇到麻烦，绯一定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洮隼，哥哥会不顾一切奔向你身边的。”

他闭起眼睛，不敢直视莫绯：“凭我现在，只会拖累你……”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我要去寻找真相。”莫绯站起身，红着眼挥别洮隼：“这四年来多谢你的关照，再见。”

她朝脚步声传来的另一方向跑去，当洮隼的身影消失在她余光中的那刻，她听到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无数的猩红荆棘从洮隼奄奄一息的身体中诞生，撕碎他伤痕累累的肉躯和绣着金纹的衣衬，化作尖刺聚成的海浪，贯穿那群想要踏过他尸骸的人。

……

穿过一条点着蓝色灯火的长廊，莫绯终于跑到天座的大门。

她停下来边大口喘气，边看向身后巨石堆砌的白色要塞。所幸路上再没碰到任何坏人，但衣兜里的魔像始终在催促她不要停下。只是莫绯实在使不上气了，逃跑这种事，不是她这种久居闺阁、凡事都有管家伺候的千金小姐擅长的。

看到路旁的石凳，她只想躺上去睡一觉，但内心深处的某种意志在督促她继续跑起来。

“喂！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啊，想好要跟谁一起走吗？”这熟悉的声音钳上莫绯的脖子，使她一顿一顿地转过头，她多希望自己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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